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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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肉一起和了作餡都是周夜的最愛。就連成生跟媽媽講醫生讓少吃泡菜鹹菜,鹽分太高容易高血壓,也有了擋箭牌——誒呀小周愛吃所以我們腌點鹹菜吧。

這陣子做的是泡豇豆,稍微有一點辣味,加上肉末就是經典的肉末酸豆角,周夜配著能吃下三碗白飯。

日子可不就是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每天都在思考著的,是永恒的話題

早上吃什麽?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

周夜抱著糖炒栗子吃得一手黑的時候,成生正燉好了蓮藕大骨湯,湯清而鮮亮,也不油膩,伴著蓮藕淡淡的香。

兩人現在的狀態看似和以往沒什麽分別,跟這湯一樣,不溫不火,不鹹不淡。

不同的大概只是追加了睡前的運動,時不常沒羞沒臊的滾一發床單。

讓周夜開心的是再沒了雷聲在一旁的恐懼,但又覺得是不是少了點什麽好比中間難道不應該有告白這麽一個過程。

他到底也是沒有像武一一說的遇上某個人就顛覆了愛情觀,不像漫畫裏會有個小燈泡突然一亮,啊,就是他了。

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一樣的吃飯和睡覺。

而就在某一天,

電視裏在放趙麗蓉老師的紀念特輯。

他們兩個人太自然了。周夜發現,其實有些東西只是你硬要給它下一層定義,根本沒發生改變。什麽群英薈萃,人趙麗蓉說了,那就是蘿蔔開會。

周夜歪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無聲地笑了。

電視裏的人還在唱,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其實就是那個二鍋頭兌的那個白開水。”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他們也會躺在同一張床上,什麽都不做,單純的蓋著棉被聊聊天。東拉西扯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直到其中一人餓的時候,就起來做夜宵。有時候是簡單的泡面加個蛋,有時候是晚上的剩菜和飯一起兌成鹹粥。

天再冷一點的時候成生媽媽腌了酸菜,正統東北女漢子,酸菜餡餃子,酸菜白肉都是一把好手。

等到了成生這裏,就做了酸菜凍豆腐燉粉條,周夜念叨著沒有肉,被說清淡點也是為你好,到也無可奈何。

粉條是紅薯粉,不好消化也不給多吃,轉而攻向凍豆腐。豆腐是買回來在自家窗戶外面凍的,拿袋子裝著栓個繩,跟買現成的不一樣。那種在冰箱冷櫃裏凍好的沒有自然形成的這種孔大,這樣的凍豆腐下進鍋裏,那湯中的滋味能吸個十成十。

撈出來放進嘴裏一咬,綿軟的豆腐裏,蘊含的湯汁一下子在口中四溢開來,鎖住了整道菜的精華。

只是這種時候要分外小心,外層的凍豆腐感覺差不多是合口的溫度,裏面的湯汁卻還是滾燙的。

……好燙!周夜趕忙把剩的半塊凍豆腐丟回碗裏,一時有些狼狽。

俗話說的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成生眼疾手快的扯了紙巾遞過去。

周夜擦擦嘴又灌了一大口涼水,舌頭火辣辣的疼。盯著對面那張明顯想笑又忍住的臉,突然就有點不甘心。

這種時候的劇情走向不應該是親切的關懷,暧昧的拉扯,舔凈下巴上淌到的汁水,然後靠過來含住燙到通紅的舌尖再吻下去嘛。

媽蛋!絕對是被武一一她們的異想天開傳染了。

周夜想,好像兩個人從一開始就自動進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怎麽沒有一點戀人的甜蜜。

比如做飯的時候從身後抱住他,比如開車的時候伸手過來摸到大腿,又比如在漆黑的電影院時沒人註意的索吻。

他一貫是不擅主動的,而對方也沒有刻意為之。

就連性事也沒有太特別,通常是1-2次,簡單的姿勢。

後來他在床上提起來,自當是個情趣,顯而易見的在屁股裏還夾著別人那話兒的時候並不是什麽好時機,換來的是狂風暴雨般更為猛烈的操幹。

周夜迷亂的哼哼著,慢慢的他發現,給他帶來巨大滿足的,比起身體上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快感。並不用什麽新鮮的花樣,只是他在我的身體裏,是和這個人在一起,被簡單粗暴的填滿貫穿,

這就夠了。

激情過後總是特別容易困倦,常年坐辦公室缺乏運動的周小夜又明顯的體力不支,他和成生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的眼皮打架。

迷迷糊糊的好像成生摟著他還再說話,

“其實是我即便現在都還是害怕,不敢太過靠近你,一旦開始觸碰,我怕我會收不住手,想把你壓在身下,翻來覆去細細的操幹,看你情不自禁的樣子,就想要把你一點點的拆吃入腹,想要完整的擁有你。”

周夜實在是太困了,眼皮沈得睜不開,模模糊糊的哎了一聲,成生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

那時的周夜正努力與睡魔抗爭著,被這番恥度爆表的言論如鬼壓床一般令他動彈不得,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困而出現了幻覺一樣的過度腦補,他拼盡全力試著去回應,他想說我也愛你,他想說這才是正統的告白嘛,說完便心滿意足的陷入了黑甜鄉。

他卻不知道自己其餘的音節根本沒有發出聲,只剩一個愛字。

轉眼就是年末,租約到期了。

成生打了新的合同,近些年房價漲得厲害,現在兩人住的這間從最初的30萬送車位到現在二手大概都能翻個十倍,但是次臥的租價一直沒有變。

往常都是簽一年的,住的久了也早沒了押金,只是以往租約日期的位置並沒有寫著來年的年末,變成了一截下劃線。

大有任你填的意思。

成生似乎是醞釀了一會,提議說索性睡在一塊,把那間小臥室改成書房。

周夜沒同意,他把合同收好說考慮一下再填。

他回了自己屋,雖然都在同一屋檐下,但在自己的房間總會有種特別放松的領地歸屬感。他扭開臺燈,盯著那一紙文書發楞,像是簽了字就如同兩人領了證一般,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現下自然是很好,但是又能一起走多久呢,若是拆夥,那肯定是不能再住下去了,就算兩人始終不變心,就算也沒有小三搗亂,生活的瑣碎會磨平愛戀的棱角麽,他爸媽不會想要抱孫子麽……越想就越是覺得覆雜,越想就越怕還有什麽是自己沒考慮周全。

周夜越想越亂,理不出一點頭緒,忽然聽到門鈴再響,索性起身去開門,走了兩步又疑惑的扭頭看了眼表,都這麽晚了還有誰會來啊。

家裏平日很少來人,自然也沒有多餘的客房,來的最頻繁的大概就是成生媽媽,但肯定會提前打個電話。快遞是早就下班了,莫非是鄰居有什麽事麽?

正胡思亂想著,聽著外面的動靜估摸著成生去開了,周夜剛一出去,張嘴正想問誰啊,就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直直的撲在成生懷裏,成生還反手摟住他,那姿勢怎麽看怎麽別扭。

臥槽!這人誰啊!

周小夜瞬間覺得更亂了……

所以當他聽到是成生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跟男朋友鬧別扭了又多喝了點酒,和爸媽也在冷戰不想回家,於是無處可去,也自始至終在一旁黑著個臉。

他沒有漏聽男朋友這個關鍵詞,果然還是物以類聚,可是怎麽總覺得是和自己離得很遙遠的圈子呢。

成生去給他煮醒酒茶,這人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開始扯著他訴苦,周夜聽得一楞一楞的,但大抵也是明白了前因後果,說到底還是家裏給的壓力實在承受不起。

“愛一個人怎麽這麽難啊我不就是想好好和他在一起我兩招誰惹誰了,那個混蛋居然跟我說你要嫌累就放棄滾回家娶媳婦去,他明知道我…他怎麽能這麽說呢,你說他是不是不講理!”

陳海打了個酒嗝,沒心沒肺的大聲嚷,“今晚就讓我住這兒吧,反正你倆在一起還多出間房。”

晚上剛扯過這個問題,這問題就這麽來了,周夜自然是不太樂意,但畢竟是成生家也不好說什麽,剛想說要不自己睡客廳,就看成生從廚房探出頭,

“只有沙發,愛住不住。”

“嘖嘖嘖這就是重色輕友的典範啊,想咱倆小時候好的能穿一條褲子。”陳海楞了一會,突然又像想起什麽似的,“莫非你兩現在還分房睡呢?”

周夜囧了一下但他根本不用回答,那人就能自顧自的說下去。

“哎呦我跟你講,你別看他器大可不一定活好。”

“我倆一起長大的他什麽地方我沒見過,他屁股上有幾顆痣我都清楚。”

……他屁股上沒有痣啊。周夜默默臉紅了一下。

“我兩上初中的時候,班上好多男生都愛互相逗著玩麽,那回我跑完步坐地上讓他拉我起來,他真聽話伸手就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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